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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09 11:10

制作你最喜欢的电影和节目的人受够了

Black and white photo of Mike Miller, vice president of the Internatio<em></em>nal Alliance of Theatrical Stage Employees, speaking to members at a rally

18个小时的工作日,没有午餐休息。睡眠不足引起的车祸。一名在流产后第二天返回片场的船员。

几个月来,一个代表超过15万娱乐业幕后工作人员的工会成员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数百个这样的故事——关于电视和电影片场恶劣环境的匿名证词。本周,被称为国际戏剧舞台雇员联盟(IATSE)的工会实现了一个历史性的里程碑:在近乎全票通过的投票中,它批准了一场罢工——在可预见的未来,这场罢工可能会暂停所有好莱坞电影的制作。

佐治亚大学(University of Georgia)娱乐与媒体研究助理教授凯特·福特穆勒(Kate Fortmueller)本周告诉我,在这个行业,低工资和加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福特穆勒的研究重点是好莱坞的劳动实践,对她来说,IATSE的投票是机组人员改善工作条件的“多年努力的成果”。关于有害电影制作文化的讨论在过去也曾爆发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在1997年,一名摄影师在工作19小时后死于车祸,引发了一场诉讼,并请求将工作时间限制在14小时。但这样的讨论最终以失败告终。摄像师、服装设计师和制片助理等工作人员的能见度根本无法吸引好莱坞或公众的注意力。

然而,今年可能标志着一个转折点。这场大流行改变了娱乐业,限制了制作,鼓励就安全预防措施进行谈判,并迫使人们做出昂贵(且显而易见)的妥协。“没人能预见到漫威电影会直接在流媒体上上映,”福特穆勒说。她指的是《黑寡妇》在迪士尼+上的上映,导致该片明星斯嘉丽·约翰逊(Scarlett Johansson)起诉漫威电影公司迪士尼(Disney)损失利润(他们后来达成了和解)。“一切都必须重新校准……每个人都在搞清楚自己的相对实力。”目前,该工会仍在与代表主要制片公司的电影电视制片人联盟(Alliance of Motion Picture and Television Producers)谈判一份新合同。(AMPTP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它“仍致力于达成一项协议,让这个行业继续运转。”)我与福特穆勒谈论了这场劳工斗争的历史相似之处、好莱坞残酷的工作文化,以及罢工将如何影响国内观众。下面的对话经过编辑。


雪莉·李:你对工会历史性的投票有什么反应?

凯特·福特穆勒:我的意思是,90%的回复率令人震惊。在1945年好莱坞的最后一次大罢工中,代表布景设计师的工会在谁为他们谈判的问题上发生了冲突。他们的内讧导致了暴力,但本周的罢工授权投票清楚地显示了IATSE内部的巨大团结。如果你回顾一下好莱坞罢工的历史,你会发现许多早期的罢工都是关于片场的薪酬和工作条件,但自60年代以来,所有的罢工都是关于剩余工资的。这是对20年代和30年代早期的回归,当时工人们为安全条件而战。有趣的是,在2021年,我们又回到了同样的话题。

李:工人们正在争取的“安全条件”,包括午餐时间和休息时间,是其他行业的人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如你所指出的,多年来一直被作为问题提出,但都无济于事。你认为目前焦点转移的背后是什么?

Fortmueller:疫情爆发前,很多人预测美国编剧协会(代表好莱坞编剧的组织)将在2020年春季举行罢工。人们预测,这可能会是一场有争议的谈判,因为所有这些电影公司都将在2020年推出流媒体服务,所以显然他们将不得不讨论这些(收入)比率。然后流行病爆发了。

从那时起,每个人都有很多时间坐下来思考我们为工作做的事情。在好莱坞,没有电影制作,所以在片场工作的人更多的是呆在家里。因为这份工作是自由职业,你必须为你的下一份工作而忙碌,也许不能在工作之间休息。这是盛宴还是饥荒。所以我认为不能工作让人们有时间反思一下工作条件。

李:对于线下的船员来说,有哪些条件呢?人们观看的节目和电影的隐藏成本是什么?

福特穆勒:有些人死于车祸,所以在最坏的情况下,隐藏成本可能是某人的生命。这些不可预测的时间不利于婚姻,不利于长期的伙伴关系,也不利于出现在孩子的生活中。睡眠不足会导致严重的健康后果。我以前的一些学生(现在在这个行业工作)告诉我,他们在片场站了一整天,导致脚有问题,而他们还不到25岁。这些年轻人由于这些漫长而紧张的日子而经历着身体问题。问题是,这值得吗?

李:从目前有关合同谈判的报道来看,似乎工会的工作人员和制作公司都想达成协议,没有人想阻止这个行业的工作。那么,为什么耽搁了?

福特穆勒:钱总是有的(支付工会设定的保护工人的费用)。如果你一天的拍摄时间很长,或者超过一定的时间,就会有相关的费用,所以电影公司会把这些费用计入预算。他们不在乎。他们会支付罚款的。在某种程度上(AMPTP)并不是完全敌对的——他们特别重视作为这些联盟一部分的顶级人才,他们之间的合作比有时听起来的要多。但说真的,片场的工作条件已经到了极限。工会不会让步的,我个人认为他们绝对应该为此而战。

李:总的来说,更好的工作环境会如何影响好莱坞?

Fortmueller:多样化的屏幕内容吸引了大量关注,我们需要改变为项目开绿灯的人的构成。但我们如何改变好莱坞呢?除了服装和化妆品,许多罢工的工会通常是白人男性主导的行业。谁被排除在每天工作18个小时之外?这些条件有利于某些类型的关系和劳动分工。

我认为,对于人们关心的所有这些问题——好莱坞的可访问性和故事讲述的多样性——你需要一种能够支持更多人参与工作的制作文化。因此,罢工可能有助于改变目前存在的一些非常不健康的工作文化。

李:公众最后一次看到好莱坞工人罢工的照片是在2007-08年的作家罢工。那么你认为船员罢工的潜在后果是什么?人们应该期待什么?

Fortmueller:在编剧罢工期间,剧组没有更多的剧集要拍摄,所以就缩短了几季。这一次,作为观众的你,可能会失去每周的电视节目,但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也非常不同。如果制作完全暂停,而你有Netflix的订阅,你仍然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在过去的一年半里,发行非常疯狂,有更多的电视和电影被推迟上映,所以你并不是没有选择。

李:在这种情况下,缩小一点,为什么好莱坞发生的事情那么重要呢?

福特穆勒:好莱坞一直都有这种合同、自由职业文化和非常有竞争力的劳动力。如果你在思考未来的工作,好莱坞是当前(任何地方)存在的实践的典范。这是一种需要改变的文化的一部分。

我们重新回到这些关于工作环境的讨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科技对好莱坞的影响。科技行业以其糟糕的工作环境而闻名。这些公司现在正涉足好莱坞,这是一个有工会的行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电视,如果你看电影,你应该考虑谁在什么条件下制作它们。如果你关心你的iphone是怎么制造的,我想很多人都关心,你不应该有任何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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